Archive for October, 2005

移植

最近在幫廠商把一個 library 整套 Porting 到 Windows Mobile 5.0 上面,從一個方面來說,並不難,畢竟最難的部份其實是由於我對於 Windows Programming 並不熟悉造成的;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模擬環境造成的限制才真的讓事情變得很辛苦,當年設計的時候並沒有考慮到現在這個平台的狀況,讓處理一個小 bug 往往要翻出許多地方交叉測試才行。

時間是有限的,而且 Productive man hour 更是有限的。這頭解了 Bug,那頭的個人研究卻是毫無進展;手頭是寬裕了,心卻是空虛了;技術是累積了,知識卻是停擺了。

我在想,如果這就是台灣 IT 產業的輪迴,那麼該怎麼樣破除這樣的過程呢?如果研發只有發展(Development)而沒有研究(Research),那麼什麼時候 Porting 的宿命才能夠結束?

完成了第一個 Demo 的程式,看著無法接受的效能,想著應該要進行最佳化吧。我的研究生涯,不知道會不會和它一起陪葬去了呢?


剛剛憤青在 IRC 上說被國軍 Comment Spam 了(請參考《軍購與反軍購》),結果過了半小時就換成我這邊的 《「反侵略」而非「反戰、反軍購」》,看來這是台灣 Blog 史上值得紀念的一天。 :p

One year after

在睡不飽的狀態下,走出實驗室,才發現秋天的氣息已經越來越濃了。熟悉的味道卻讓我想起去年,想起剛進貓空大的點點滴滴;一年了。

最近常在想,自己到底在忙什麼;不是很能夠精確的描述出忙碌的原因,好像就是,花了很多時間解決一些原本以為簡單的事,花了一些固定的時候處理生活中必要的事,又花了一些逃避了重要的事,然後就發現自己的時間消失了。

時間在流啊,一方面感覺到事情做不完,另一方面又因為事情反正是做不完的而感到安心;心中的邏輯永遠有兩套:To be, or Not to be。

不過這也許就是一種安逸吧,在忙碌中的安逸;就算總是會累到躺下來就昏迷,也還是在該爬起來的時候毫不猶豫;就算是會因為神經緊繃而沒有辦法在稍有聲音的實驗室裡小憩,但還是耐著性子靜靜的在反覆的測試之中找出問題。在做一件事的時候總想著另一件不相干的事,但也沒有什麼時候像現在更專注、更寧靜了。

只要朝對的方向前進,就會越來越接近;只要不要放棄,事情就會漸漸明朗,也許命運已經在前頭等待,但答案是什麼,和現在的我,並不相關。

而我對於這樣微涼的秋,這樣的我,感到非常滿足。


剛剛在 Mobile01 看到《HP筆記型電腦電池更換計畫》 的消息,HP 計劃回收更換 2004 年 3 月到 9 月出廠的特定筆記型電腦電池,如果你手上有這段時間購買的 Notebook,不妨看一下是否符合更換條件。

詳情:《HP筆記型電腦電池更換計畫


如果你相信在網路時代,連官方網站都連不上,就代表一家網路公司倒閉的話,那麼繼曜正之後,蕃薯藤的 ezon.yam.com 應該也算掛了吧。

ps. 這篇是在機場沒辦法用免錢的 ezon、而得付錢用 Hinet 時的怨念文…~_~


在《沒新聞綜合台》的《「民主」這個機制,到底缺少了什麼?一文中提到間接民主和實際執行之間的落差,而我則是認為 Blog 可能用來作為一個新的監督媒介,用來監督民意代表; leticia 則是一針見血的指出公民記者的不可行:

基本上,「公民記者」是一個無意義的花俏名詞;

我以為一般未受專業訓練的普通公民,並沒有當「記者」能力。所以如果真的有「公民記者」,我倒是很好奇這種記者能報出什麼新聞?
(當然個人也不是認為不可能,但是一千個裡面能有幾個?)

原因是:
1. 沒有關於「報導」、「紀錄」的專業能力。(有興趣的人可以花時間培養囉)
2. 沒有管道。所以只能報第二到第四十八手新聞。
3. 沒有時間。所以只能抽空報導第四十九手新聞。

而 leticia 也進一步拋出 Wiki+Vote 的概念,亦即「公共事務新聞的共同創作」+「經過認證的網路投票」來擴大社會對於公共事務的參與。不過我看到 Wiki+Vote 則是想到 WWW 發明者 Tim Berners-Lee 在《一千零一網》(Weaveing the Web) 的「信任網路」(Web of Trust),這在我的文章《從「交大無帥哥」事件檢視網路媒體》中也有提到,我就再引用一次這段被中國時報砍掉尾巴的投書:

全球資訊網發明者提姆‧柏納李在其著作《一千零一網》中,提到『信任網路』(Web of Trust) 的觀念;這觀念存在於社會之中,而不單單在網路上被使用。就好像我們相信朋友、父母、師長或是權威團體,對某件事物的推薦,其彼此信賴的關係,就形成一個『信任網路』。在現在,對於某個全國性的新聞,我們相信的是媒體;而我希望,在網路更進一步發展的未來,我們能夠在閱讀一則新聞的時候,可以針對每一項內容,確認它的可靠性。也許我們啟動『可靠度檢查』時,看到通篇都是紅色,可以知道這個記者引述的幾乎都是『不可靠的消息來源』;我們也能進一步連結到當事人說法的原文,看看記者是否有曲解當事人的意思。總之,我希望網路這個新興媒體發展的結果,能夠給我們更正確、更適當的資訊。而不是依附傳統媒體,成為消息無法證實的不可考空間。

我很期待台灣的民意代表可以開始建立自己每天政治活動的部落格,我估計在未來四年內至少會有一個以上的獨立候選人會因為善用 blog 來推銷自己的政見而獲得五千票以上的進帳。一個合理的模式是由她/他的助理來側寫候選人/議員每天的生活,用比較平民化的方式讓大家瞭解她/他所面對的決策過程、面臨的壓力等等,事實上就我所知,現在某個縣長參選人陣營已經建立自己的 blog (雖然很不幸的,好像沒什麼正面效果 :p)。

回到 wiki+vote,我認為政治議題性的 wiki 是很有機會成型的,例如說,最近朝野都在吵 NCC 的法案,但沒有一個傳統報紙會刊載藍綠兩黨所提出的版本"全文",請注意 "全文" 這件事的重要性。傳統的媒體礙於篇幅,必須要把全文經由特定記者的摘錄、比較,才能夠刊登出來,但在網路上,只放摘錄內容而不列出來源的作法,是一種試著壟斷結論、阻止別人進一步討論的行為,唯有在作出某些結論/摘錄時,同時保留別人接觸原始資料的可能性,才能誘使多元的討論而更接近真實。

那麼誰會來把 NCC 草案放上網路?答案是需要爭取民意支持的議員(及其助理)、需要爭取民意支持的行政單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立法院裡面打打殺殺,卻沒有人可能瞭解明天妥協之後改了哪幾個字眼。只要有全文,我們就有機會讓公民記者去摘錄、去討論,然後我們可以進到「信任網路」的階段。

信任網路能為我們做什麼?當我們瞭解到傳統媒體的限制、因而開始質疑他們所作的結論之後,要如何建立新的「信任關係」?也就是相信某站的 blog/wiki 可能比另一站更具有可信度、立場也是比較清楚可辨識的(而不是曖昧的置入性行銷),就要透過新的信任網路;因為你相信某個大大的推薦,所以你讀這個 blog;而對於另一個大大的不信任,或對他的結論表示不認同的資訊,也都可以容易的被找到,那麼信任的關係才會逐漸明確下來。這是另一種 vote。

回到公眾議題的場域;由於這種模式逐漸展現它的影響力,所以政治人物的監督也會透過這種方式發揮效用。我想這種機制雖然不太可能盡善盡美,但至少有機會讓像那種號稱選上幾年後做不到某事就辭職的人,感到背脊發涼吧。


雨聲 A08

《原發表於 2004/11/11》

個咪完之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累了起來;留在實驗室讓我覺得很焦慮,不用說圖書館也是滿坑滿谷的人,不想去咖啡店,於是騎車去南陽街剪頭、唸書。

健保大樓對面的眼鏡行還在播蔡伊林的城堡,時空一下子就拉回半年前了。半年啊,就這樣過去了。


雨聲的櫃台想當然爾當然不會是小碗蒸,牙套妹妹上了高中應該離這裡很遠吧。劃位的時候,自然的劃了最習慣的A08,意外的發現竟然還有一千多元的基金還沒用。坐進安靜的自習室,樓下的全家門鈴聲還是聽得見,你都還記得過去是多麼討厭這個聲音,結果竟然在莫名其妙的狀況下就習慣了。坐旁邊的那個政大企管的女生也不知道有沒有考上、更旁邊的送我香粽的幼稚園老師也不復蹤影。除了打掃的阿姨以外,一切關於人的事情都已經這麼陌生。

唸累了就安心的趴在桌上睡覺,總是睡不到十五分鐘卻可以繼續走下去。肚子餓了就下樓去隨意買點什麼,心情煩了也許就繞到重慶南路站一站。曾經在這裡過的兩個半月,為什麼感覺起來是這麼長呢?而大家,都到哪裡去了呢?

偶然在書櫃旁看到那個總是很拘謹的女生、開門的時候撞見總是開心的來這邊聯誼的高中女生,然後,心裡不知道,到底是再見到大家好、還是不見好?

《原發表於 2004/11/11》

小時候大家都學過「助人為快樂之本」這句話(註),不過助人的詳細定義既不明確,助人的手段也沒有標準流程,要想快樂,恐怕很難。


昨天因為熬夜趕作業,照慣例交完作業上完課就會心情低落,想要大吃一頓。學校附近也沒什麼火鍋店,就騎車到不遠的地方去吃。還沒到晚餐時間,火鍋店裡面只有寥寥數人,想說反正涮涮鍋差異也不大,就進去了。

店內除了一對情侶之外,只有老闆和另一個女孩子,也沒有想很多,就坐在各隔一個空位的吧台上。點完餐之後,就開始弄東弄西的,煮了起來;突然坐在右手邊的女孩子離開坐位,拿了包衛生紙,遞給我;我說謝謝,她問我,還在唸書嗎?我就嗯了一聲,繼續吃我的火鍋。

過了一會,她轉頭對我說,「他們說我應該去唸書,」

我:「嗯?」
她:「他們說我應該去唸書。」
我:「嗯…」。繼續吃東西….

過一會…

她:「你長得很像我表哥,」
我:「什麼?」
她:「你長得很像我表哥,在鄉下的。」
我:「真的嗎?」
她:「嗯,他的名字裡有一個『良』字,善良的良。」
我:「….嗯….」(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繼續吃火鍋….)

她:「你覺得我應該去唸書嗎?」
我:「嗯~如果妳想的話啊…」
她:「二十五歲,還有可能嗎?」
我:(你老師卡好,我 27 還在學校鬼混啦~) (和顏悅色)「沒什麼不行吧…」

(繼續吃火鍋,很久….)

她:「我會說話….」
我:「啊?」
她:「我會說話。」
(其實我也會….啊~~不是…)
我:「我今天很累,所以不太想說話。:)」

然後我們就開始沉默。(其實本來就沒在講話…)

我在想她為什麼要和我聊天,腦海中閃過很多個可能,不過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沒錢吧。看她的樣子,感覺很樸素,但說話很有禮貌,語調也很輕。我想,最差的狀況就是幫她付吧,反正她也不是吃什麼龍宮海陸大餐。不過我還是覺得壓力很大,刻意不朝她那邊看。不定時她會抽起她放在我們中間的紙巾,打破這個僵局,老闆娘看到了,說,「妳桌下也有呀~」

她說:「這是我拿給他的….(越說越小聲)」

其實她比我早進來,比我早吃完也是正常的;但她吃得很慢,像在等我吃完一樣,吃完之後當然就開始吃水果啊什麼的,感覺要我幫忙付錢的可能性就越來越大,但就是一直沒有再說話。等到我吃完要結帳時,她跟我說一聲掰掰,然後也走向櫃檯,到我付完之後,轉身離開時就聽到她和老闆娘說,「…可不可以先欠著…」

我沒有等到聽見老闆娘說什麼就快步離開了,只是心裡面總覺得在幫與不幫都有太多理由可以支持,而我又覺得好累、好累、真的好累哦…

註:突然想起來這句是蔣介石的「青年守則」之一,不知道大陸網友有沒有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