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Archives: Pesty

表演之路

最近在剪期末公演的 DVD,前天剪片時順手點起去年演出《侯貝多‧如戈》時的片段。看著舞台上自己的背影,覺得距離好遠;我看到導演說的 "不自覺的扭動",感覺想把自己這段表演從世界上抹去;而我那時候,到底是為什麼可以接受自己用這種狀態演出呢?

一直沒有看到自己演出《奧菲利亞》的那段;依稀記得自己一直不知道該怎麼演出這段,直到演出前一週,我用一種全身緊繃的狀況演出,才從導演的眼神中看到一點點滿意的感覺。不過,那樣饒口的台詞,似乎一直沒有真正進入我的身體。

前天,我在騎車回家的路上,反覆回想那段台詞。突然,我發現自己哭了出來。『….我早就應該在我的鴿子的鳥籠四週裝上帶刺的鐵絲網,我應該老早阻止他在我的班鳩的鳥籠週圍打轉,我早就應該把他殺了…』我突然懂了;瞭解到姊姊的恨,瞭解到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只是,體會為什麼總是來得這麼晚?我在想,當時為什麼哭不出來呢?一切都是這麼強烈、而我卻沒有做好。

而觀眾到底看到了什麼呢?

外表坊 — 《恐怖酒吧》

在期末專題的壓力之下,在最後一分鐘還是決定要去看外表坊的這齣輕音樂劇《恐怖酒吧》。看完之後…如果要比較的話,我覺得上週去看《我的大老婆》比較浪費時間。

先前看過一次半外表坊的戲,第一次是在交大演出的《青春悲喜劇》,那次的感想是:靠!社團營隊的戲搬上舞台惡搞….看到專業的惡搞其實是有一種笑到沒力又覺得我的天啊的感覺;另外半次是去年的《威尼斯雙胞案》(不過嚴格說起來應該算是表坊的戲、外表坊的演員)。兩次的感覺都是,啊,這是個令人開心的實驗劇團。其實內心的想法也沒有差太多,最近壓力真的太大了,需要一個可以大笑的感覺。

當外表坊搬上新舞台,當它由小劇場變為中型劇場,而嘗試的又是一個輕音樂劇的時候,我真的很好奇結果會是怎麼樣。特別是,社團才剛做完一個(超輕)音樂劇,其中的苦痛可說是歷歷在目啊~我對於外表坊能夠做到什麼程度真的很好奇。

進場之後先看到的是舞台,也就是唯一的舞台。左舞台有一個旋轉樓梯形成的戶外場景,而右舞台則主要是酒吧內的擺設,以及和音三姊妹的高台。Center 上面放著重要的場景:演員失蹤的兩間廁所。

一開始是由樂團開場;其實這齣戲中樂手演員那種自在的感覺真的是很重要的元素,我常常會覺得到底是他們本來就把這裡當作夜店在表演,還是舞台劇呢?不過,這些樂手演員真的表現得非常稱職,完全沒有生澀或是不夠力的地方。我尤其喜歡阿法的表演,他那種一說話就可以抓住觀眾的幽默感讓我一直好希望他趕快醒過來 :p

回到主要演員上,我覺得徐華謙演的小武和洪瑞襄演的小咪都有把他們各自的情緒給放出來,算是非常稱職;那維勳演的阿霸就讓我覺得有一點遲疑,因為他確實有把那種會讓人又怕又討厭的感覺表現出來,但是我一直想是不是還有別的表演方式呢?或是,他是不是和他過去所演過的角色太過類似呢?(例如,《絕不付帳》中的魯一吉)那種技安跑上台的感覺很奇怪,因為阿霸確實是技安,可是那維勳是不是只能演技安呢?:p

音樂的部份,剛開始確實有一點擔心,因為《恐怖酒吧》這首開場曲是我最不喜歡的調調,而且在大合唱之中感覺熱鬧有餘細膩不夠。不過在接下來的曲目中就越來越有趣了,例如《無聊的台北城》這首歌就很棒的把整個酒吧的氣氛帶進來,並且讓演員開始得以發展他們的故事(否則這就只是個餐廳秀了 XD)接下來,其實我還是特別喜歡阿法唱歌的感覺,那種惡搞卻又完全假正經的感覺,配上其他樂手演員莫名其妙卻又很
好笑的舞蹈動作,幾乎每一次都可以把快樂的氣氛給帶出來。至於三位主要演員的歌唱部份,其實我覺得獨唱只有小咪唱的《另一個地方》有把感覺放出來,當然這跟曲子本身也很有關係,不過我覺得音樂劇有一個問題就是觀眾很難完整的聽出歌詞,所以若想要表達太多的意念,就反而會讓情緒無法到位(例如《警察》這首歌就完全聽不出來在唱什麼,除了”警察”二字)。最喜歡的合唱是《無知的人們》這首,因為副歌的部份當阿霸和小武及眾人對唱時,整個血液都沸騰起來了啊啊啊!感覺真的好像《悲慘世界》尚萬強和賈維的對唱啊!

除了舞台上唱歌的眾人外,合聲的三姊妹唱的也非常棒,特別是製造恐怖氣氛的恐怖合聲,真的是太讚了!而被阿霸吐槽的那段更是經典到讓人笑到肚子痛!

我一直覺得表坊的戲的笑點大都很自然,也許是因為即興創作的關係?像這次幾個爆點,都讓我對於看戲的武裝完全被卸除,這是上週看《我的大老婆》時沒辦法做到的。

不過我對於戲本還是有一點疑問。我不太懂為什麼這齣”懸疑劇”最後要變成《等待果陀》;是的,等待的過程有人選擇離開,有人留下等待而發生了一些事情,可是好像可以再早一點結束,讓《等待果陀》不要跑出來就結束了?這是我不太瞭解的。也因為最後變成《等待果陀》的感覺,所以也沒有傳統音樂劇會有的大合唱作結束,這是我覺得比較可惜的。當然,沒有人說音樂劇不能是安靜結束的,也許就是因為大家都是熱鬧作結,更應該實驗看看不靠大合唱結束的形式吧。

不管怎麼說,我覺得《恐怖酒吧》是一部水準以上的音樂劇。 XD

ps. 還好我們期末公演就用京劇腔講台詞了,不然要是我們比他們晚演出,人家還以為我們學他們哩 XD

Open Source 之於我

看到 Mark 的《 開放原始碼專案與使用者的期望 》,提到 Oscar 的一段話:

這不禁讓我有另外一個想法:不論你提供給使用者多少的功能(例如 Mbolog、全球認證圖像整合、垃圾迴響防制、留言版、內容過濾或是迴響審核)都是沒用的,因為使用者只記得你還有什麼功能沒有為他們完成。

我覺得 Open Source Development 之於我,就像情婦一樣;如果情婦開始跟你要名份、要家產、讓你感到厭煩時,那就代表是時候該離開她一陣子了。XD

這個比喻不好嗎?那換一個神聖點的。Open Source Development 之於我,就像是上教堂贖罪。如果神父開始怪我為什麼不天天來,還問我能不能捐錢蓋新教堂,那我就會考慮換一個教堂了 XD

還是一點也不神聖,啊~你懂的啦~ XD

原來「面交」是禁斷語要移送耶~

剛剛看到中時電子報的新聞,《網拍原味內褲 高二女生移送》,裡面提到:

邱女到案後,坦承因一時好奇才會在網路上留言販售自己的貼身衣物,對於自己因而觸法感到相當後悔,希望能給她自新的機會,警方則認為,販賣內衣褲雖然無法可罰,但邱女在網站上散播「電愛」、「面交」等曖昧性宣傳字眼,則已構成違法之嫌,全案仍依法移送。

好色哦,面交原來跟援元原(及其它同音字) 一樣是不准在網路上用的字耶~在網路上宣稱 "我要面交" 不知道會不會被移送~

什麼?你說為什麼電視上那些等你來電都沒事?我怎麼知道啦~大概是警察不看電視、沒看到《曖昧性宣傳字眼》啦~

以後上騎魔拍賣人家都不敢面交了啦 XD

果陀劇場-《我的大老婆》

我是看週日下午的那場,老實說,我一點都進不了情緒耶。

可能是因為"導演鬼"上身,我一進去就完全都在看小地方;看演員走位,看 crew 換景,看舞台設計,聽配樂、看服裝,就是沒在看戲。我甚至在中場前那場戲,看到舞台上擺了一束花,就在想等下應該會有和花有關的戲份吧 (結果真的有 XD)

回頭說說演出的部份。就像二叔說的,大家都是衝著李立群來看戲的,可是李立群上半場的戲份,一不吃重二不精彩。一人分飾三角在專業劇團中應該不是什麼新鮮事,像屏風的《三人行不行》就用三個演員分飾十五個角色,最大的差別應該在於李立群演出的三個角色都不在服裝上做出區隔,所以演技是唯一可以辨識角色身份的。但我真的想問,當他從台邊走出,有人知道他現在是誰嗎?三個角色說話速度和腔調也都不同,但一直到最後的審判那場以前,有人分得出來嗎?

另外三個女主角相形之下當然更弱了。呂曼茵一直掉詞,掉詞的時候還不忘掉出情緒;姚黛瑋在應該深情的請求製作人給她老公機會時沒有感情;黃韻玲的掙扎和變化也看不出來。我不知道耶,我總覺得這部戲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如果是這個樣子,那真的和電視劇沒什麼差別,觀眾到底為什麼要走進來看這一部戲呢?來看李立群嗎?

當然李立群在口技和演技上仍有一定的水準,可是這絕對不是他的極限吧,一個失意的導演他要的是什麼,一個對未成年少女無法絕情的大哥他要的是什麼,一個花心的教授他要的是什麼,我覺得沒辦法從這部劇讀出來。甚至於,三個女人要的是什麼,劇本中也沒有表達出來。她們是要爭一口氣嗎?那令她們軟化的又是什麼呢?她們之間的衝突又在哪裡呢?總覺得少了好多東西,看了兩個小時卻不知道東西在哪裡。不過一切的一切,都可能只是因為我被"導演鬼"上身的關係….

我覺得 Ptt 有個板友說的很好,這是個以男性觀點寫出來的女性劇本。大老婆除了是大老婆外,好像沒有什麼掙扎的理由和空間;但為了避免男性味太重,又刻意壓抑三個老公的戲份(和掙扎)。所以,也許問題是在這邊。

舞台設計很有趣,它用了一整面的階梯,類似球場外野看台那種一層一層的感覺,有時候遮起半面就可以變成一面牆,人物可以在其中穿梭;道具也可以在舞台上運輸,有時候人物坐在椅子上就被舞台運到另一區去講述另一個故事,佈景也可以利用燈光象徵性的打出來。不過回頭想起來會覺得演員在這樣的舞台上顯得格外渺小,也許是因為全部都是白色的關係?

中場前有一幕是黃韻玲在台上投籃的戲,當下我想到 "萬一投不進怎麼辦", 結果沒想到她根本就故意投不進 *大怒*,而投第二次時,竟然是燈光全暗象徵性的投進。我就想到,能不能用這種不確定性來作戲啊?我覺得應該很好玩耶。

例如設計一個要投籃投進才能夠繼續下去的故事,可是演員在台上認真的投籃卻是怎麼也投不進,這時候戲要怎麼辦呢?演員又要怎麼面對這樣的狀況呢?當觀眾瞭解到戲必須要投進才能夠繼續時,我覺得會開始期待每一次投球的結果,而且對於結果不盡人意的反應更感興趣。也許這可以當作一個主題來做吧,《偶然戲》。

前幾天看到《我的大老婆》賣票賣光光的消息,昨天又收到《恐怖酒吧》催票的信,心中的感慨,還真不是普通的強啊….。

相關連結:

果陀劇場 《我的大老婆

第一次整排

要怎麼形容這種感覺…我覺得,我在台下,比演員站在台上,還要坐立不安。

一個製作一張嘴,四個製作四張嘴;其實我也蠻希望我有好多嘴….orz…

隱隱約約覺得自己的火氣越來越強,我在想,賴聲川第一次導戲時,是什麼樣子的呢?

你得學著放手‧You have to learn to let go

昨天晚上接到一通電話,說我未出世的姪子沒有機會和我們一起生活了。

對一個演員來說,我應該要做出震驚的表情,然後轉為悲痛。可是我沒有。在掛上電話、轉回排戲現場的幾秒鐘之內,我重新戴上笑容,繼續排戲。

今年過年前幾天,叔叔過世了。像是停止了的音樂,我想了想,然後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對於死亡作出更多的感想。死亡本身並沒有意義,活著才有。

所以雖然我真的很累了,但我還是想要努力作完這齣戲、度過這學期。該走的讓它走吧,該把握的,只有現在。

或許我該這麼說公演劇本

從開始寫下劇本的第一個文字之後,我就覺得一切都再也沒有辦法回頭了。

最開始的想法就像是劇本的名字一樣:《或許我該這麼說》。說什麼呢?說自己的經歷、說自己的過去。你知道的,我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說,好多好多的故事,有些是發生在我身邊、有些是發生在我朋友的身上。我曾經為這些故事感到難過,而我唯一能做的,常常只是把這個故事說出來。

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很害怕說故事;那些時候,我不知道有沒有誰願意聽這樣的故事,而事實上,我也越來越不會說故事了。沉默伴隨著寂寞,在一個又一個夜裡,試圖找出故事的另一個可能性。

如果有一天,你站在台上,你想要說什麼樣的故事呢?

這是我想說的一個故事,而我想,或許我該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