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Archives: Pesty

去旅行省錢的方法—網路上標旅館

一般出國旅館都是透過旅行社訂或是到當地再找,但是想要住到好一點的旅館所費不低;尤其是在淡季去旅行時更會覺得應該還有更好的優惠才是,這時候就可以用priceline的服務來標旅館。
Priceline的規則是這樣的:

  • 先選定你想要去的城市,看看這個城市是不是在 priceline 服務的範圍內。
  • 選定你的check-in和check-out時間、房間數量。
  • 接下來系統會請你選定該城市的搜尋範圍,例如 Boston 就分成七個區域,可以任選其中幾個中意的區域。
  • 選定你想要住的旅館星級,在這頁可以看到每種星級的旅館名字為何,至於評價可以到後面提到的網站去瞭解。
  • 填入你想要標的價格;上面會有顯示一般訂價大約為何,參考就好不用管它;出價太低通常都會出現訊息希望你填高一點,但不用理會。
  • 填入check-in資料以及房間要求,以及信用卡資料。
  • 按下搜尋後如果有match的就會直接從信用卡扣款,也會為你保留房間。
  • 訂了之後取消是不能退錢的!
  • 如果搜尋不到,它會要求你更改搜尋條件,看是要增加區域、降低星級,以及提高價格。同樣的條件在八小時內只能標一次。當然,可以用不同的信用卡來標,系統是沒辦法辨認的。
  • 有些台灣的信用卡無法使用在 Priceline 上,若過不了的話可以換張卡試看看。

除了盲目的出價外,也可以參考其他人的經驗出價。Biddingfortravel.com 這個網站就是為了讓大家交換資訊而產生的;在網站上選 Hotel 類別中,Massachusetts-Boston 就可以找到 Priceline 中 Boston 旅館的資訊,每個討論區的第一篇 "Hotel
List" 中有大家對於該旅館的住房經驗,在選擇前可以先看看;其他的討論區標題大概像 "3* Doubletree – Back Bay – $65 –
5/18, 5/19
",表示這個人標到三星級的旅館 DoubleTree,地點在Back
Bay區,價格是每天65元,日期是5/18-19兩天。從這些資訊比對一下可以知道自己要出發的時間大概可以用什麼樣的價格就可以標到想要的旅館。除了房價之外,priceline會在總價上加收 $5的手續費。

當然便宜是有代價的,如果說check-in的時候旅館很滿,那很有可能會被排到很差的房間,格局怪怪的、或是裝潢老舊或冷暖氣會有怪聲等等,記住只要一進房間覺得不好就馬上可以要求換房間,大部份的旅館都會願意至少讓你換個兩三次。但要避免這種事發生最好還是選非假日check-in,然後多住幾天,這樣旅館因為非假日比較空,通常不會給太差的房間,另外也可以現場要求加價upgrade房間。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要早點確認自己的行程;priceline在搜尋結果完成後就會扣款,到旅館雖然還是要留個信用卡資料但若都沒消費就不用付一毛錢(當然小費還是要放);如果有事不能當天check-in記得先打給旅館說你會晚點到之類的,不過錢還是照算喔!前面提到可以用不同的信用卡來多嘗試幾次,但有些台灣信用卡會無法扣款,目前解決方法就是換一張來刷。祝大家都能用超便宜價格享受高級旅館~

相關網站:
http://www.priceline.com
BiddingForTravel 討論區: >http://biddingfortravel.com

USB 溫杯套

PopSci 看到的有趣玩意,可以拿來幫桌上杯子保溫的 USB 溫杯套,雖然不能煮開水,不過可以讓杯子一小時內溫度只降 20 度喔。而且還是 USB 1.1/2.0 相容(最好是這種東西還有相容性問題 :p)

雖然我蠻懷疑隨便拿個套子效果也差不多,不過蠻有意思的 :p 想要看看哪裡做的,發現是台灣廠商搞出來的,果然這種東西很像台灣人做的 :p 他們還有做 USB 聖誕樹,拿來送人也蠻棒的 :p

USB CUP WARMER

當備份跟不上垃圾產生的速度

先前幾個月應前公司的專案所需,在搞 DVD 燒錄的東西。曾經以為很夠用的 DVD 燒錄機,面對越來越誇張的資訊產生速度,也顯得捉襟見肘。而我也進入了一個不能清楚分辯 GB 和 MB 差異的詭異狀態。

問題還是在於什麼是需要的、什麼又是可以被捨棄的?如果未來的資訊儲存是以人為本體,那麼我們現在在螢幕上所見、耳朵中所聽的,其實都應該被用某種方式”記憶”下來。當我對著我的搜尋引擎說,嘿,我記得有看過一篇文章是講外星人不可能攻打地球的原因,把它找出來時,它會給我一條線索,然後透過那條線索,帶我重新連回 Internet。

不過偏偏 Internet 的變化實在太大了,讓我們想想如果 Google 沒有庫存頁面,對搜尋者而言會多不方便;但如果個人要儲存這些、也許幾十年後得了老人癡呆症要重建心智才有用的東西,要花多少的成本?

研究了一下 IDE RAID、DVD 燒錄,只覺得資訊實在是長得太快、而可以用的方法又太笨太沒有效率了。我的意思是,究竟有沒有一條路,是可以又快、又精確、又完整的,從備份、或是次要儲存裝置中,找出所需的資料呢?而這種東西,在可維護性、擴充性、以及價格上,又能不能達到最低的限度呢?

望著 NOVA 一顆 40GB HDD 只要一千八的報價,真的是只有無奈啊….

Panasonic Y2

Panasonic Y2,預計在 2004 二月底推出。

14″ 螢幕(1400×1050解析度)、7.5小時續航力、重僅 1.499kg,完全是無法抵抗的夢幻機啊~ 訂價日幣 23 萬 9800 元,看來又是繼 W2 之後一個令人振奮之作。

和 SONY VAIO Z1 比起來,顯示卡用的是 Intel 855GME + 64MB Share memory,應該可以痛電 Z1 的 ATI Mobility Radeon + 16MB Share memory。重量在同樣內建光碟的狀況下是 1.5kg(Y2):2.1kg(Z1)。最大記憶體則是 Y2 略遜一籌,是 512MB:1GB;續航力則是 7.5hrs(Y2):6.5hrs(Z1)。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沒有 IEEE1394,也沒有紅外線或藍芽,蠻可惜的。看起來很像是由 W2 改大的版本,以下是 Y2 和 Z1 的比較表。

  Panasonic Y2 Sony Z1
網址 連結 連結
詳細型號 CF-Y2CW4AXR
PCG-Z1XE/B
CPU P-M 1.2GHz P-M 1.5GHz
內建/最大記憶體 256/512MB

PC2100/PC2700 DDR

512/1GB DDR
重量 1.499kg 2.1kg
螢幕 14.1 SXGA 14.1 SXGA
硬碟 40GB 60GB
顯示晶片/Share Memory Intel 855GME 64MB ATI Mobility Radeon 16MB
光碟 DVD/CD-RW Combo DVD/CD-RW Combo
無線網路 Intel 2200(802.11b/g) Intel 2100(802.11b)
IEEE 1394 N/A x1(iLink)
USB 2.0×2 2.0×2
藍芽 NO Yes
紅外線 No No
VGA Yes Yes
PCMCIA Yes Yes
電池時間 7.5hrs 4-6.5hrs
其他外接 SD Card MS
售價 239,800日圓 78,500台幣
主要問題 沒紅外線、沒1394 顯示卡太爛
主要優點 漂亮、很輕 螢幕真漂亮
     

參考資料:

http://panasonic.jp/pc/products/y2c/index.html

http://www.vaio.sony.co.jp/Products/PCG-Z1X/spec.html

高雄行

前天在偶然的衝動之下,就跑去高雄玩了。

其實很少以觀光客的角度行走在台灣的都市裡。有些習以為常的,本身其實是相當有趣的;另一些則是荒謬到令人想拿照相機拍照。想寫些什麼,不過,明天就要上班了,還是把遊記留給下一次出遊吧 :p

詭異谷

2003年10月號的科技時代雜誌刊出一篇關於 David Hanson 做的機器人頭的報導–《錯把女朋友當機器人》。不過引起我注意的倒不是機器人頭本身,而是報導中所提到,由日本機器人學家森政弘(Masahiro Mori)所提出的"詭異谷"假說。

詭異谷(Uncanny Valley)假說中認為,人和非人(包括機器人、其他生物)的互動上,如果用與人相像的程度當作 X 軸,人對該物的喜好度當作 Y 軸,則喜好的程度並不是平順的隨著和人相像的程度而成長。起初,喜好的程度確實會隨著相像的程式而逐漸上升,但是到了一定程度之後,人對它的喜好感會急劇下降,甚至會轉成負面的厭惡;直到相像程度再進一步的逼進,才會再拉升回來。

引用自http://www.arclight.net/~pdb/nonfiction/uncanny-valley.html

這個假說挺有趣的,當人們走進蠟像館的時候,感覺到的是恐懼多、還是親切多呢?而像 Aibo 狗、Asimo 這些東西,和百科、原子小金鋼比起來,又分別在頻譜上的哪些位置?

同時也想到關於《A.I.人工智慧》這部電影,家父朋友的小孩在戲院看的時候被嚇哭了;老實說,其實那些殘缺的機器人看來非常的恐怖,跟斷手斷腳的人比起來來真的是在同一個恐怖等級上。照詭異谷的說法,這應該就是位在負面情緒的位置吧?

後來又和朋友討論到,什麼樣的東西是會引起人的喜好或是憐憫呢?

如果可以把這些東西很精確的排出一個頻譜,那麼製作機器人或類人生物時,就可以避開這段,更嚴格一點,或許位在詭異谷中的機器人是不能活在人類社會中的。不過稍微調查一下後發現,大家對於接受度都很不一樣就是了。

下面列出幾個例子讓大家自我評量一下:

  • Honda ASIMO
  • C3PO
  • 百科
  • A.I.: 小男孩 David
  • 只有上半身的新聞播報機器人
  • 只有頭的解說員機器人
  • 只有手的開刀機器人


相關資料:
The Man Who Mistook His Girl Friend for A Robot
Why are monster-movie zombies so horrifying
and talking animals so fascinating?

採語料與學種田 (草稿)

在語言所唸書,除了固定的田野調查課以外,還有許多計畫或課程,也需要採語料。咋聽之下,好像語言所採語料,和歷史所、人類所等做田野,是同一回事……

在語言所唸書,除了固定的田野調查課以外,還有許多計畫或課程,也需要採語料。咋聽之下,好像語言所採語料,和歷史所、人類所等做田野,是同一回事。我不清楚他們的做法,不過似乎他們的時間要長一點,寫論文時常聽說一蹲就是兩個月。那採語料是什麼回事?像採果子那樣嗎?到一塊結實纍纍的地,選一些喜歡的、需要的、或因為各種不同的原因(像是果樹比較近啦、喜歡吃蘋果不喜歡吃梨子等),到不同的山區找不同的樹。咋聽之下,好像就是這麼回事,只是我們離開漁獵社會也好一段時間了,在我看來,採語料更像種田。

想像這樣一個場景:我外公年紀大了,兒孫為了孝順(?)他,接他來台北就近照顧,於是耕種、除草、收割、曬穀、做柿餅、醃菜脯、做茶餅、曬老柚子等等在鄉下做的事情,來台北後就不做了,但是長年的勞動習慣,老人家換成每天繞街頭巷尾好幾圈,滿足活動活動的需求。他的兒子輩(i.e.我舅舅)從小在都市打拚,早已經都市化了,這些農事他們不會做、或忘了怎麼做,反正生疏了,就算要撿起來比起孫子輩(i.e.我和表哥表姊們)要快得多,但是壓根他們也不想這樣做。畢竟有空多賺點錢,用都市人的方法勞動、消遣,是他們習慣也(曾經)嚮往的。

如果說,哪天我突然意識到這樣下去不得了,外公如果過去了,這些農業知識就跟著過去了,於是我邊學客家話,邊把外公拖回鄉下去,邊學習這些做活,再和他從前的鄰居打好關係。那麼,這就是個恢復傳統的感人故事,而不是我們要講的故事。

如果說,哪天教授們意識到這樣下去不得了,於是成立了「農家技術研究所」,然後招了一些有點興趣的學生,除了每週 50 頁的原文書外,還要去做田野,偶爾再從國科會接些《新竹山區客家茶仔餅的研究》,那麼這就是我們的故事。

想像,這些學生要怎麼進行田野工作。首先,連農具都拿不起來的學生,研一下的時候,在教授的帶領下,進駐聯絡好的某個鄉村,住上五天,進行田野調查。當然,學生也不是被嚇大的,他們去之前就先讀過怎麼使用農具、各地區習慣的調查、農閒時候做些什麼等等,並請了兩位農夫到課堂上來,幫大家講講課,順便到所上的小植物園去示範翻土、除草等。滿懷希望的心情到了鄉下,學生們開始在牛媽媽的家調查農務,教授說,今年的(國科會)重點在茶仔餅要怎麼做才好用,不過沒關係,提一提就可以了,先熟悉鄉下的環境和農具的重量,別的可以下山後再繼續。

於是每天三回,每回三小時,學生們和牛媽媽請來的幾位農夫一起研究,好學的人多問些茶仔餅的事情(不過有時候還真聽不懂),另一些人對農村文化比較有興趣,就浪費一些時間在這上面,反正三小時一千元是所上出的,要問什麼都可以。

五天過後,一行人浩浩蕩蕩下山了,農村比較重感情,當然會說些惜別的話,晚上也會吃些「觀光農場」的特別料理等等。然後,回台北後,大家就此再見。

你會說這樣不盡情理。好吧,有些好學生會再回去,只是因為牛媽媽開的是觀光農場,去白吃白喝不消費總不好意思吧?於是好學生就會等計畫撥款下來,再回去;只是教授有時候會有意見,特別是有時候等級差太多學不來、或牛媽媽收費太貴、或教授覺得還是先在植物園練習好,不然上山太花錢等等,最後,大部份的人還是留在台北,趕完期末報告,然後過個愉快或不愉快的暑假。

當然,暑假是農忙時期,好學生過去幫倒忙是會被白眼的。所以不管好學生壞學生,暑假都在做自己的事。

時光荏苒,轉眼就研二了,教授今年接了《苦柚餅》的計畫,《茶仔餅》的計畫進入第三年要結案了。於是好學生又接下學習製做苦柚餅的工作,繼續課程……。

接下來我們再講詳細一點。學生們怎麼做田野?平常邀認識的農夫到所上的植物園(因為他們要坐公車來,所以三小時一千五),都在做些什麼?

因為去鄉下很遠,坐車要很久,學生們不可能常常去的,但是要研究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所以平常所上有幾位「特約農夫」,每星期來一次,在植物園裡或空教室,傳授他們的知識。只是,因為國科會有計畫,還有大家都知道,如果沒準備題目的話,農夫是很會聊天的,一不小心三小時就過去了,時間很寶貴(?),當然先準備好問題。

「老師(要尊敬有知識的人)請問一下,上次我們說鋤草要反面鋤、從前面往後比較好,只是我不太懂……」

「你說除草?嗯…你拿鐮刀來除給我看看對不對,我再告訴你。」

「不是…老師我是說拿鋤頭鋤草,我鋤給你看。」

「嗯,不對,不是這樣,應該是……(開始示範)」

三小時後,學生做完滿滿的筆記,回去整理整理用 Word 檔寄給同學和教授,因為教授一方面要盯同學的進度,一方面他自己以前也研究過鋤頭的特性,可以順便看看未來的論文有什麼可以補充的。

幾個星期後,學生們都知道鋤草要怎麼做了,不會的話反正可以看筆記,用功的人,下課十分鐘還可以去植物園動動筋骨,於是題目進行到「油桐仔」。

「老師,請問一下油桐仔真的滿山趴趴跌嗎?」

讀過之前的 paper,好學生這樣問。我們不需要再寫一遍對話,因為其實田野調查沒什麼太深的技巧,只要農夫說到一些重點和你不了解的地方,就要夠機靈,或許某個手勢是因為文化因素(「文化農技學」)、或許是因為生理限制(「神經農技學」)、或許是因為風俗習慣(「社會農技學」)、或許是因為大自然的限制(「農技方法」)。總之,每個人依他有興趣的學科,問一些相關的問題。

當然,學生們平常作業很多的,不可能常常練習,而且所立植物園就這麼小一方土地,練也練不出什麼名堂來。只是農夫們還是很高興,一方面,好像自己的農藝受到重視了;二方面,這些學生們還是能種點東西出來;三方面,再沒人學就要失傳了,有些具有傳承意識的農夫,對有人願意保存傳統文化,還是很高興的。

兩年過後,論文出來了,好學生的農技還是鴉鴉烏,鋤頭還是拿不好,不過他現在知道柿餅去哪買比較好吃,偶爾也用用苦茶仔餅洗頭。接著他考慮到美國留學,或許該唸唸「文化農技學」比較好。接著到博士、回來教書,他要學的農技愈來愈多,只是練習的時間卻愈來愈少,還好,有學生可以收集資料,如果有哪裡有問題或新發現(比方說「六堆柿餅的獨門密方」),憑著豐富的經驗,好學生變成的好教授也可以馬上發覺,然後再生一篇論文。沒辦法,每學期都要交論文,還有新的國科會計畫要接……。在此同時,不這麼好的學生因為自覺能力有限,就跑去公司上班了,偶爾,他還會跑去農場渡個假,畢竟大家都認識了,而且上班有收入,吃盤鹿肉炒學菜,幾百塊錢很值得。

我們再回到牛媽媽的觀光農場。到鄉下五天,不論學生或教授都很興奮,畢竟在台北有看不完的論文、每週一次學習技術,台北的交通和空氣也受夠了。「喲~怎麼會有這些學生要來學種田?」雖然學生一開口,問的就是很難的技術(「老師,能不能示範一次南瓜和絲瓜接枝?」)只是看他們學得很認真,還抄筆記,還重做一次給農夫們看,請他們糾正動作,於是大家都很高興。

「你們比我們的小孩還要認真,他們都做不了那麼好。」有人鼓勵說。

「反正 WTO 以後農夫都死翹翹了,你們還學這些幹嘛?」悲觀的人說。

不過這樣五天,問題、攝影、錄音、採集樣本,晚上再用手提電腦整理紀錄,畢竟是有些成果的,農夫們不知道學生上山前已經在植物園裡練習一陣子了,看著他們鋤頭雖然拿得不好,但還不至於鋤到自己的腳,也覺得還不錯。

學生們的進駐,自然在鄉下造成了一股八卦風潮。葉老師在台北工作,他是特約農夫,所以下鄉自然先到他家拜訪,只是他老婆是個嫌麻煩的人,人多的時候殺雞、泡茶這些禮數還是要的,人散了就開始嘀咕:「這些學生來學種田幹嘛?他們以後又不種田,我白天沒做的事晚上還要做呢!」另一些人和學生沒有接觸,不過依他們五十年的種田經
驗,看到學生做的柿餅就搖搖頭。一些從事社區工作的老師,看到學生就賭爛:「上次那個×大民族所也來學種田,說要看看這邊有什麼不一樣,學了兩年還拜乾爸乾媽,人家不給他看的密方也被他看走,然後論文寫完人就不見了,也不知道他寫了什麼鬼東西。」當然,鄉下人重人情,閒言閒語講完就算了,如果沒多待幾天,這些話學生們
根本也聽不到。

有些人是樂觀的:「有你們這些學生,曬菜脯就不會失傳啦!我們農村就有救了。其實我們農夫的小孩都應該要學的,不然兩代三代下去,就都變都市人了。」甚至,看一些教授漸漸連鋤頭也拿不起來,他們偶爾會嘟噥兩句:「像你們教授,他懂得很多啊,從看農民曆到種西瓜都會,看你們交的報告也抓得出問題來,只是真的叫他去田裡,他又種不出東西來。」這時候學生的背脊會一陣冷,因為他們也種不出來……。

那麼,學生們在寫些什麼呢?有人的題目是《湖口大窩與新埔村的柿餅:含水量及甜度與製程的個案研究》,這是「農業技法學」的報告;《少量多次還是多量少次》,這是關於澆水的研究,使用 t-test for independent samples ;《從受基氏果蠅蟲害的芒果看果子發展歷程中人為介入的影響》,這是「植物發展學」的報告;《柿餅的吃法和各地老人病的關聯》,這是「農用學」的報告;《柿餅的吃法在各地風俗的流變》,就變成「社會農技學」的報告。《鋤田角地時看到蛇的反應》,這是「神經農技術」的報告。《自動插秧機在破碎梯田使用時的修改》是「農機學」的報告,但是因為這是工學院做的事情,農學院的人比較不熟悉,所以教授會建議換個題目。當然,我們知道雖然各地品種有異,氣候也各不相同,只是大凡世界的植物,都有universal (世界共通) 的特性,所以報告最好用英文寫,這樣才可以投期刊,和世界上其他農技學家共同切磋。

這也是為什麼從事社區工作的老師看不到成果了:要嘛是英文的,要嘛裡面寫了一些不好的話,像是「建議採用古教授(1999b:132)的做法,封蓋前不要把生醬酒加進豉汁裡……」,可是他蹲點的地方,傳統上要先加醬油,他可能怕傷害人民的感情,索性把論文放進圖書館裡。

有時候,年底計畫會有結餘,不用掉就要繳回,這真是太可惜了。於是教授會贊助幾個有修課的學生,送他們下鄉,一方面解決他們研究時遇到的問題,一方面可以幫教授收集點資料。於是,教授聯絡好一位特約農夫的姊姊,她在鄉下種田的,還可以幫忙再找幾個不同專長的農夫來(「你知道,有的人比較會教,有的人因為種太久了,不知道我們學起來很吃力,所以要多問幾個人」,教授這樣說。) 只是因為學生要請假,所以時間不能拉太長,第一天下去安頓好,就要做一次,第二天可以做三次,每次三小時,第三天回台北前可以再做一次,需要double-check 的部份可以回來再請特約農夫幫忙。於是每個學生到不同的村落裡去,帶足器材與經費,收集比教授預期要少一些些的資料,再回到台北。

只是,鄉下人的看法很不一樣。那個農村的姊姊因為常招待台北來的教授和學生,所以很習慣他們來了就待在三合院裡問問題,何況現在加入 WTO ,一斤米賣不到 16 元,成本就要 23 元,問三個小時賺一千,也算是夠好賺了。壞學生心想:「在光華商場賣大補都不見得這麼好賺」;好學生卻想:「還不如科士德前面賣雞蛋糕的,他一定超過這個數目。」不過不管怎麼想,即使鄉下很重人情味,即使大家還來不及認識他們,他們就已經問完走掉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該花的錢還是得花。

以史為鑑常常是有用的,不過農學院不是文學院,何況農技所採用了「科學的方法」進行「可驗證的研究」,學生們很少知道過去的事情。其實日據時代就已經做一樣的事、用一樣的方法。日本殖民長官陪著學者,到警備線邊的頭目家裡,請他請一些村落的小頭目過來,然後學者問些問題,勤做記錄,再給他們一些費用。現在沒有獵人頭的危險,所以我們直接到觀光農場,請主人請一些村落的老農夫過來,然後問些問題,勤做記錄,再給他們一些費用。當然,日據時代留下了一些珍貴史料,雖然我們看不懂日文;我們也留下一些珍貴史料,等WTO 把農業消滅之後,我們的報告就變成珍貴紀錄。

不過學種田就像採語料。不管農業消滅了以後,這些研究還有沒有意義,也不管某族滅族之後,這些研究還有沒有意義,學生們終究不會種田,畢竟到鄉下住五年就學會的事情,是不能拿來交換學位的;學生們也終究不會講原住民語。教授說:研究所畢竟還是要學術為本的,所以編字典不能拿學位,整理口傳故事不能拿學位。

所以,當有位教授浩浩蕩蕩帶著十來位學者,進駐某村某戶人家,然後說「對啦,韭菜就是這樣種的沒錯」,而不管農夫怎麼抗議時,實在也不足為奇。畢竟制定農業法的是這位大師,他要規定韭菜怎麼種,以後就這麼種了。

(第一回初稿)

神燈巨人

我忘了我在哪裡遇到他的,總之,應該是個嘈雜的咖啡廳吧,而當時我正忙著作我的白日夢,甚至連一個巨人坐到我身邊都沒有發覺。

神燈巨人並不像大家所想像的那麼兇惡;事實上,他倒還有幾分怯懦的味道。我看到他還隨身帶著那個神燈,心裡覺得有幾分好笑。我說,現在出來了,倒快活了,有打算去哪裡嗎?

他嘆口氣,搖搖頭,說,還能去哪裡呢?不過就是飄流吧,在燈裡燈外,其實也沒有什麼分別的。只是在燈裡只需要想著出去,在燈外,還得想今天要往哪走呢。

我問,跟把你放出來的人,還有沒有聯絡?怎麼說,總是恩人吧?

他喝了口茶,眼望向外,淡淡的說,沒了;從了那個人的第三個願望。

這回答讓我完全摸不著頭緒,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年他遇見了那個人,把他放了出來。神燈很開心,他說,那就讓我實現你的三個願望吧。

那個人說,一,我希望再也不要孤單一個人;二,我希望能讓大家看得起。至於三嘛,我先留著,將來想到了再說唄。

從此神燈就成為那個人的好夥伴,在暗地裡幫忙;心情不好或是有事要分享時,神燈就是那個人的最佳傾吐對象。神燈以為日子會這樣子過下去,也從來沒有計算過幫他完成了多少個願望;就算再一個願望神燈就可以獲得自由,但他寧可被這樣綁著,做一個守護神。

直到那天他們吵架,那個人說,這是我的最後一個願望,我再也不想要見到你了!


那個人還是找到了陪伴、事業也是一帆風順。沒有人會問神燈究竟有沒有暗中幫忙,你知道的,幸運的人從來不會懷疑自己。

「什麼時候回去?」我問。

「不知道,也許不回去了,」他無奈的微笑說,「燈裡、燈外,反正都沒什麼差別。」

立痔小故事

有兩個程式設計師正在寫程式;旁邊有人看了,就問他們在做什麼;甲工程師說:”我正在寫一個 function call”;乙工程師”我正在寫世界上最偉大的程式呦~它將改變世界的樣子~”

這種小故事通常要有個什麼結局。好吧,結局就是,乙工程師寫的病毒,癱瘓了全球網路,成功的改變了世界的樣子;而甲工程師寫的程式的 Bug,讓乙工程師的病毒得以改變世界。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什麼啟示呢?那就是,不管是哪一種程式設計師,對世界的危害,都是很大滴~

專利恐怖主義

200x 年的某天,全球各大電腦公司,都收到這樣一封傳真:「你們所使用的軟體已經被我們埋入專利炸彈了,如果不在期限內交付贖款,後果自行負責!」

這不是什麼科技小說的劇情,而是活生生發生在現今電腦業的事實。2003 年 5 月,SCO 公司狀告 IBM 侵犯了該公司在 UNIX 上的版權,將部份屬於 UNIX 的程式碼移植到 Linux 上;同時 SCO 也對 1,500 家公司發出了警告信,警告他們使用 Linux 可能侵犯了 SCO 的智慧財產權。而 SCO 對 IBM 則求償 30 億美金;這對於一個賠錢好久的公司已經足以構成充足的犯罪動機了。

正如炸彈一樣,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時候、由誰放進去的。在 SCO 的恫嚇之下,財大氣粗並且可能一向偷偷從 OpenSource 界偷程式的 MicroSoft 首先付了贖金,並且大張旗鼓的宣稱他們的程式不會有版權問題(只會遭遇到疾風病毒等全球性病毒的威脅);同一時間炸彈的原創公司 Novell 則宣稱 SCO 無法引爆炸彈,當初遙控器並未在 1995 的合約中一併移轉。隨後 SCO 的律師則在檔案櫃中翻出了在 1996 年簽署的一份合同,顯示 SCO 確實有引爆炸彈的能力。

起先頑固的 SCO 完全無視於大家對於炸彈的關切,不願出示炸彈的位置;然而在各方的挑釁和嘲諷之下, SCO 終於出示了足以證明炸彈存在的關鍵證據,並開放 150 名好奇的民眾付費參觀;而罪證也正如同海珊擁有大規模毀滅性武器一樣堅無可破。此時 RedHat 也以恐嚇的罪名狀告 SCO,要求法庭立即介入調查。

同一時間,先前已經付了贖金的財主 MicroSoft,則面臨到千面人 Eolas 的威脅。千面人宣稱 MicroSoft 的瀏覽器 Internet Explorer 侵犯了他們的專利,因此要求法院判決賠償遮羞費五億兩千一百萬美元。這起由一九九九打起的官司,到如今才一審結束。不過這不會是最後一起,因為先前和 MicroSoft 合作開發影音軟體的公司 Burst.com 也不堪 MicroSoft 始亂終棄,如今在終止合作之後竟然還把他們愛的結晶當作 Media Player 9 出售,真是情何以堪,因此也要對簿公堂….

真是….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