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Memo

商業模式與創新

前幾個月參加了一個研討會,大致上就是在研究如何針對商業模式進行創新,並透過具有創意的經營模式來申請專利,以達到阻擋後進者的目的。

這個研討會其實是建立在兩個假設上,商業模式本身是可以申請專利的,同時是可以執行的、具有排它性的

只是,人類的商業模式真的是應該被專利保護的嗎?而保護這種專利又真的會促進文明的發展、科技的進步嗎?

試想,如果分期付款購物是一個專利,世界會是怎麼樣?如果使用信用卡購物也是一個專利,社會又會怎麼樣?存錢給利息、借錢付利息也是專利的話,那究竟誰得利呢?專利使用在商業模式上,似乎看不到什麼正面的效果。

那反過來看,商業模式的專利是否可以促進社會的進步,使得更多人投入商業模式的創新呢?我想這是正面的,否則我也不會有機會參與那樣的研討會。然而,"有意義的" 商業模式是不是更多了呢?或是,大家只是急於把 One-Click Purchase、相關產品推薦等在現實生活中早已經行之有年的動作,放在電子商務之中、然後宣稱是一種創新呢?

而我們是不是越來越習於、避免談論任何有潛在商業價值的想法?我們是不是越來越害怕把自己的想法在公開場合、公開網頁發表、然後因為被抄襲而失去先機了呢?我們是不是因為一直想要阻擋別人,而忘了商業活動的本質是什麼了呢?是不是誤以為把自己小小簡單的想法緊抱,就可以把一家公司給經營好呢?

而最終最終,我們的生活是否真的改善了呢?

在舊金山的時光

每次翻出 2000 年去 Berkeley 時的照片,我常常會有一個錯覺,覺得快樂的時間似乎凍結在那個夏天。

那一年夏天雖然只在那裡待了三週,卻覺得像是玩了兩個月一樣充實。第一次去美國的震撼確實是很大的,特別是來到 Berkeley 這個地方,學習在電報街上與乞丐爭道,在每夜每夜的警車和消防車聲中入睡,但是舊金山的活力卻也同樣令人目不暇給。

上週和當初一起去的夥伴們聚餐,回來時在從龍山寺開往江子翠的地鐵上,想起當時候大家也是坐這樣鑽過河底的地鐵、每日每日的前往舊金山探險。我記得我那時剛迷上表坊的作品,還特地跑到劇場外探頭探腦,想像自己來這裡唸劇場的可能性。

還記得我們走了好遠的路,只為了我想吃一碗牛肉麵;還記得我們越過金門大橋,結果發現沒車可以回來;還有走了大半個金門公園,卻發現和金門大橋完全是兩個方向;到卡斯楚街參觀情趣用品店、走進劇場看《悲慘世界》…好多好多的事。

該怎麼解釋那時候的感覺呢…? 到底是什麼讓那時陰沉的我在那裡得到了解脫呢?

離開那裡之前,大家又回到了魚人碼頭;我們在觀光禮品店選了一件 "I Lost My Heart In San Francisco" 的 T-Shirt,一人一件,說好以後每次出來大家都得穿;結果,只有我一個人傻傻的穿 XD

But I really lost my heart in San Francisco….

今天不做,明天會後悔

上週剛從以前大學社團營隊回來,在網路上眾老人們熱烈的討論著營隊的未來。但,有些事情真的是回不來了。

就拿 D2 E-mail 系統來說好了。這個系統是在 2000 年的暑假,由社團的成員們(特別是 gslin)開發完成的。這個系統的前端 webmail 應該是在半年後,在我擔任社長的那年架起來的,如今也已經四年半了。在我腦海中一直會有一些念頭,期許 D2 E-mail 應該要有符合交大 "身份" 的穩定度和功能性(雖然這兩個之間是互斥的),但只要你錯過了"現在",有一些事情就再也做不了了,無論你心中有多少想法。

不是想說別人,只是想提醒自己身邊還有多少沒有完成的可能性,那些因為自己的藉口而沒有往前拓展、探索的可能性。今天不做,明天只有後悔。

變與不變

離開野狗大學也已經進入第三個年頭,當離開的時間越來越久,就越容易看到那些已經改變的事情。不過,有些事情,其實本來就是那個樣子的,只是以前看不見而已。

上一次在過年前回到新竹,無人的交大顯得特別寂寥,而走到每一個曾經駐足過的建築,心中其實都只有 "天啊,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交大這麼髒!" 灰濛濛的窗戶是不是代表著交大人的心,不修邊幅的,又豈只是住在其中的學生而已。而我,卻沒有想過自己的憂鬱,也許就是因為這些灰濛濛的窗戶和結了蜘蛛網的牆壁而已?

距離自己第一次來交大的日子已經快要八年,大學路還是一樣漫長。停辦了兩年的營隊又要再開始,至少總是一個好徵兆;你說該期待什麼嗎?其實回憶中的營隊總是最美好的,而我剛剛才想起一些年少氣盛時在營隊的所作所為。

改變最大的也許是我自己。我會想,我所學到那些關於表演的訓練,對於他們有沒有用處?我試圖設計一個也許對於工作人員有幫助的活動,卻發現按捺不住自己爆發的情緒。所以,一切還是付諸東流….

我只慶幸我在還願意學習的時候,就已經學會了一些基本的技巧,而且當時也還在許多學長姐的保護傘之下。你知道嗎,更多的時候其實我感覺到的是淒然,因為說放棄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站在中間的那兩代選擇了放棄,才造成今天的結果。"薪傳" 是必須一代又一代努力呵護著火苗才能夠發生的事,而現在發生的事其實只是斷裂之後的必然結果。

學弟問我關於網研營的走向。七個年頭過去了,CCCA 還是面臨相同的問題,老實說,我們一直沒有改變的能力和勇氣。和過去斷裂也許是契機也或許是轉機,沒有人知道。當然我也知道,要轉得好必須要花上數倍於現在的努力,而努力的態度,卻可能是現在最缺乏的。

重新站上講台,想起很多事。七年前第一堂爆滿的社課,他們不是來聽沛斯特講課,而是來聽 CCCA 的社課,我努力給他們想要的精彩內容,也得到努力應該得到的掌聲。我想起九網,那年冬天很冷,但是當電信系的學長稱讚我講得很棒時,我真的很開心。你會有一段時間,對於自己說出來的話,是那麼有自信;你夠聰明到能夠騙過別人,卻又還沒聰明到發現自己的不足 — 所幸那一切都發生在這裡。

也許那就是我今天講課時,讓自己活像個活動組和課程組合體的理由。笑吧,至少,讓自己、讓學員快樂一點。

表演之路

最近在剪期末公演的 DVD,前天剪片時順手點起去年演出《侯貝多‧如戈》時的片段。看著舞台上自己的背影,覺得距離好遠;我看到導演說的 "不自覺的扭動",感覺想把自己這段表演從世界上抹去;而我那時候,到底是為什麼可以接受自己用這種狀態演出呢?

一直沒有看到自己演出《奧菲利亞》的那段;依稀記得自己一直不知道該怎麼演出這段,直到演出前一週,我用一種全身緊繃的狀況演出,才從導演的眼神中看到一點點滿意的感覺。不過,那樣饒口的台詞,似乎一直沒有真正進入我的身體。

前天,我在騎車回家的路上,反覆回想那段台詞。突然,我發現自己哭了出來。『….我早就應該在我的鴿子的鳥籠四週裝上帶刺的鐵絲網,我應該老早阻止他在我的班鳩的鳥籠週圍打轉,我早就應該把他殺了…』我突然懂了;瞭解到姊姊的恨,瞭解到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只是,體會為什麼總是來得這麼晚?我在想,當時為什麼哭不出來呢?一切都是這麼強烈、而我卻沒有做好。

而觀眾到底看到了什麼呢?

你得學著放手‧You have to learn to let go

昨天晚上接到一通電話,說我未出世的姪子沒有機會和我們一起生活了。

對一個演員來說,我應該要做出震驚的表情,然後轉為悲痛。可是我沒有。在掛上電話、轉回排戲現場的幾秒鐘之內,我重新戴上笑容,繼續排戲。

今年過年前幾天,叔叔過世了。像是停止了的音樂,我想了想,然後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對於死亡作出更多的感想。死亡本身並沒有意義,活著才有。

所以雖然我真的很累了,但我還是想要努力作完這齣戲、度過這學期。該走的讓它走吧,該把握的,只有現在。

或許我該這麼說公演劇本

從開始寫下劇本的第一個文字之後,我就覺得一切都再也沒有辦法回頭了。

最開始的想法就像是劇本的名字一樣:《或許我該這麼說》。說什麼呢?說自己的經歷、說自己的過去。你知道的,我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說,好多好多的故事,有些是發生在我身邊、有些是發生在我朋友的身上。我曾經為這些故事感到難過,而我唯一能做的,常常只是把這個故事說出來。

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很害怕說故事;那些時候,我不知道有沒有誰願意聽這樣的故事,而事實上,我也越來越不會說故事了。沉默伴隨著寂寞,在一個又一個夜裡,試圖找出故事的另一個可能性。

如果有一天,你站在台上,你想要說什麼樣的故事呢?

這是我想說的一個故事,而我想,或許我該這麼說?

我要說一個,關於我自己的故事

劇本裡面的人物是這樣開始的….

我在寫這段劇本的時候,心中在想的其實是我自己的故事。並不是說劇本中有什麼直接的投射,而是那種無法用三言兩語把自己的故事說出的感覺。到底,該怎麼說才好。

今天最後一次潤飾劇本,改掉了許多東西。精確一點來說,應該是把自己想講的話加進去了。做了一些即興創作之後,發現這種感覺真的很迷人。個人的經驗總是侷限的,但一群人的經驗直接用角色扮演來激盪時,那種感覺很迷人。我開始思考,是不是應該讓演員來說一段,關於自己的故事…?

週一上午的 Murmur

週一上午沒課,可是好像什麼事情都做不成;起床得比較晚,早餐吃得比較慢,等到努力來到學校,打開 eLearn 的網站打算開始復習功課,卻發現貓空大總是在週一上午備份系統,這好像在暗示著假日會使用 eLearn 系統的人遠比週一上午還多?

昨天拿到一台三爽MP3 Player,功能挺齊全的,不過造型當然是比不上 iPod Shuffle 了。灌了點 MP3 進去,可是卻還是喜歡拿來聽 FM 廣播。其實嚴格說起來,我從大學之後應該就沒有聽隨身聽的習慣了,在旅行的路途中,傾聽所有周遭的聲音,對我來說是旅行之中非常重要的一部份。

剛剛播到耳熟的歌曲,正在好奇這是誰的歌,習慣性的往 LCD 螢幕上看了一眼,然後才想起 FM 廣播不會送出 ID3 資訊。*笑*

昨天想到一些關於藝術和現實的問題,不過當要把它寫成句子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完全無能為力了。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就和週一上午的無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