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Archives: Pesty

聽聽機器人的聲音

厭倦了機器人的電子合成聲音嗎?讓機器人自己學習說話吧!日本教授 Hideyuki Sawada 做的這套發音系統,可以讓機器人發出近似人聲的音質,而且不是採用電子合成或是事先錄製。

這套系統在模擬人的發聲系統,利用空氣吹過氣閥以及音箱使其發出聲音;藉由控制各種參數,包括調整皮帶鬆緊、音箱大小,發出不同的聲音。

光是這樣也不過是個特殊的音箱而已;這套系統還可以自動學習,利用類神經網路,系統可以自己看看自己說的對不對,經過比對之後再進行強化學習。

Hideyuki Sawada 表示,這套系統在發出聲音的方式和人體發聲時的 X 光照片相似,這代表這種方向是在正確的。

這個自我學習的機器發聲裝置似乎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至少就目前來說,光是發出單音似乎是不太具有說服力的。

新聞來源:
Artificial voice system says hello

相關連結:
Demo 短片: Part 1Part 2
Hideyuki Sawada 個人網站

整戈待旦

這是第幾場呢?仔細算一算,大大小小的征戰,如今竟也不下百來次;大的十數萬,小的幾十人,這些年來,征戰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只是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悸動,在這個對其他人而言可能是平平凡凡的夜晚。拿出了兵器看了又看,擦了又擦,卻擦不去那種煩悶,抹不去那些疑慮。

是十五歲那年遇上了第一回的大戰嗎?那個還不知道天高地遠的年紀,在還來不及反應之前,就已經立了大功;那是個大獲全勝的戰役,也是真正走上這條路子的開始。從戰勝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戰勝的意義在於宣告戰敗的到來,不論如何神勇,幸運之神沒有永遠站在同一邊的道理;十八歲那場不算贏也不算輸的陣仗,卻是重新回顧自己過去顧盼自如日子的開始;從此,不再與虛名共處。

二十歲的那場仗打得迷惘;誤以為世界即將裂為兩半,一半屬於成功,而失敗者將一無所有。迷惘的決定背水一戰,告別了家鄉,揮別了愛人,「等我的好消息,」他說道,「或是讓我一無所有…。」

終究是敗了。忍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沒有勇氣滴下的苦痛,承受無顏見江東父老的憂鬱;下雨的日子老天一同傷悲,高照的豔陽是嚴厲的指責;在以為就要與這個世界揮別的墜落之中,攀到一隻拉住他的手…。

戰,終究是要的;只是這次瞭解到,世界並不會因為結果而變;環繞在身邊的人、擁有的愛,只有經過自己的不珍惜,才會失去。征討奪不去,戰勝帶不來;總有一條路,為每一場戰役的每一個人準備…。

是以,不需要懷疑了,是吧?

 

《笠山農場》– 鍾理和

‧矛盾與衝突的《笠山農場》‧

故事背景的笠山原是個平靜的小山,在劉少興因著追求野趣的心理買下之後,卻因開發的工程不得安寧;劉少興追求的是老莊一般閒適的生活,卻又在笠山闢了農場冒險培植咖啡。小兒子致平眼中的父親和兄長,是那麼地陳腐以及因循;而實際上父親劉少興的幹練和兄長致遠的踏實,卻又是不切實際的致平所遠不及的。

除去主角之外,其他人物也都是充滿了矛盾的角色:在別人眼中瘋瘋癲癲的饒新華,對整座山以及大自然瞭若指掌;像假半先似的馮國幹,最後是不是也料中了劉家的命運和未來呢?

農場主人劉少興,在經營事業上有著獨特的才幹和眼光才得以到如今的地位,在待人處事上也顯得圓融和週到。可是在致平的眼中,卻是含糊、籠統和因循。若我們把《笠山農場》看成鍾理和對於自己成長遭遇的投射,那麼是不是其實是用帶著批判眼光的角度來看待自己過去想法的幼稚呢?

致平作為一個要和社會體制作戰的革命家,顯得缺乏智慧;而作為革命的實踐家,在某種程度上又缺乏勇氣。儘管我們不應該以超人的標準來看待他,但是他的猶豫和懦弱,以及他對現實觀察的不足,事實上也是造成他與親人痛苦的罪魁禍首。

‧現實的爭執‧

同姓婚姻的避免,原本是在優生上的考量,然而在現實上,它成為了一個道德上的禁忌;它讓即使是沒有血源關係的人也硬生生要被排除在幸福的行列之外。也或許,誠如文中所說,當同性婚姻已經成為一個精神上的產物,它的目的是為了讓整個社會體制不至於鬆動,人與人的親疏關係也不會因此混亂。

然而不論其目的為何,在書中我們可以看到致平其實是希望蒙其利而又抗拒著它的代價;若不是因為同姓的關係,致平和淑華的關係也無法進展得這麼順利,正因為他們同姓,大家都不會有額外的想法;在這種局面下,又怎麼能夠期待不會遇到阻力呢?

為了路權的爭執,劉少興失去了一個兒子;為了同姓婚姻的堅持,又失去另一個兒子。對劉少興來說,他或許在尊嚴上都是贏家,在實際上卻是輸家。

‧原點與重複‧

故事的最後,笠山還是步上了它的老命運,轉手;承租田地的張永祥也帶著五年前的東西,同樣一無所有的離去。在土地上,有不變的,是那依舊辛勤工作唱著歌的工人,以及整片默默無言的笠山。該歸於平靜的,除了因為歲月風蝕的人們之外,還有那些在口耳相傳之中,越來越淡的故事….

笠山農場:Findbook
鍾理和和長篇小說《笠山農場》簡介
鍾理和作品

從「交大無帥哥」事件檢視網路媒體

這兩週來「交大無帥哥」一曲,在媒體的強勢炒作下,傳遍大街小巷,姑且不論這一曲是否牽涉到男女平權、創作自由等問題,在這個事件中,從交通大學學生的觀點來看,媒體在面對新興的網路相關新聞時,正暴露出其無法掌握網路和不知從何求證的弱點。

交通大學是一個網路化極深的學校,大小事務在網路上討論也是思空見慣,「交大無帥哥」一曲本來即有爭議性,引起同學討論也不意外。但一則聯合新聞網在網站上的報導何以引來學生群起利用評分系統的漏洞、對該篇報導投下「負分」的評分呢?究竟是交大男生對歌曲的抗議、還是同學整體對媒體報導不完整的抗議呢?

該報在後來進一步的報導中,採用的是前者的解釋,也幾乎成了各家媒體的說詞;其後,發表該歌曲的星聲社,其社長對交大同學的道歉一文,也在未經同意之下被刊載在網站上,原本只是善意的、希望平息風波的文章,就變成全國性媒體的報導。緊接著,「交大有恐龍」這首歌也引起媒體關注,儘管新聞記者來採訪時,討論已經告一段落;到最後,甚至連 TVBS、中天兩頻道,也誤刊了非原作者的照片,引起當事人不必要的困擾。

於是,我們不禁問自己,這則新聞值得以六部 SNG、十四架攝影機來做現場轉播嗎?而相較於媒體出動的採訪規模,在這次的報導中,不斷出現容易產生誤解和傷害的錯誤,而且涉入媒體數量上的增加,為什麼不但沒有讓新聞的真實性獲得改善,反而讓傷害傳播的速度更快、更直接?

儘管交大男生形象是否受損見人見智,但是曲解採訪者的訪談內容、或是刊出一個明明不是原作者的照片,這樣的報導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呢?民眾相信的是新聞台上的主播,而主播背後的新聞採訪群,實際上又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網路的新聞?

我並不期望這樣的錯誤會演變成另一場官司戰,因為,容許些許誠實的錯誤,是新聞賴以挖掘出真相、不至於被誹謗訴訟恐嚇住的要件,只是,對於錯誤的補救呢?是的,我們認真負責的記者,偶然收到一封網路上誤傳的 E-mail,標題也許就是『交大無帥哥女主唱』,裡面有張照片,於是就很盡責的讓全國大眾知道。他事前應該不曾查證、也許無從查證起,總之,錯誤的訊息在轉眼之間傳播出去。而事後,會有同樣篇幅的更正,來挽救這一個錯誤嗎?

在網路的世界中,人,很渺小,也很巨大。你可以輕易的捏造一篇號稱 CNN 有報導過的病毒通告,讓全世界因為這篇捏造的報導而爭相通報;也可能振振有詞卻無人理會,只因為曲高和寡或缺乏爭議性。當我們收到一封又一封如假包換的病毒通報、大哥大致癌等相關報導,從我們認識的人,好心的轉寄給自己,我們很難去一一判斷真偽。而是不是有可能,媒體工作者,會在未經查證的狀況下,採用這樣的內容?

全球資訊網發明者提姆‧柏納李在其著作《一千零一網》中,提到『信任網路』(Web of Trust) 的觀念;這觀念存在於社會之中,而不單單在網路上被使用。就好像我們相信朋友、父母、師長或是權威團體,對某件事物的推薦,其彼此信賴的關係,就形成一個『信任網路』。在現在,對於某個全國性的新聞,我們相信的是媒體;而我希望,在網路更進一步發展的未來,我們能夠在閱讀一則新聞的時候,可以針對每一項內容,確認它的可靠性。也許我們啟動『可靠度檢查』時,看到通篇都是紅色,可以知道這個記者引述的幾乎都是『不可靠的消息來源』;我們也能進一步連結到當事人說法的原文,看看記者是否有曲解當事人的意思。總之,我希望網路這個新興媒體發展的結果,能夠給我們更正確、更適當的資訊。而不是依附傳統媒體,成為消息無法證實的不可考空間。

原載於 2000-1-25 中國時報 15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