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公司是不是推動社會議題的平台?

最近矽谷有兩個 CEO 做了很不一樣的選擇,兩個都有點狂…..

上個月,Coinbase 這家幣界的領頭羊的 CEO,Brian Armstrong,發出了一篇文,叫做 “Coinbase is a mission focused company”,這篇文基本上有點題文不符,因為一般矽谷公司用這種標題,通常是要支持某個社會運動,結果不是,他基本上是要說,我受夠了你們這些整天要我對社會或政治議題表態的員工,我要請大家專注在公司的使命 (搞幣建造開放金融市場),而不是社會政治運動甚至做義工上。

(基本上此文一出,此 CEO 在矽谷左派已經該死了… )

很妙的是,據說隔天他還加碼寄了一封內部信說,如果說你不認同公司的這個方向,我們提供優惠的離職條件讓你走人:年資三年以下四個月薪水,年資三年以上六個月薪水,歡迎大家來申請。

據說兩週內有六十個員工提離職,不過他們總員工數是 1200,所以大約是 5% 的離職率,是說,任何時候有這個條件可能都會走掉 3% 吧….

跟 Brian Armstrong 相反的,昨天 Expensify 這家專做雲端報帳的公司的 CEO,David Barrett,決定為 Biden 助選全力一搏,寄信給全部公司客戶旗下一千萬用戶,懇請大家投 Biden 一票啦!!“捍衛民主,票投拜登!”是說,這一封信不知道會罰多少錢….

工程師的不同境界

昨天在跟老婆討論要幫小孩買新桌子,因為原本不夠高了,但後來想到的解法,依據工程師年資不一樣:

菜鳥工程師:買 Ikea 桌回來組,但是沒有看圖組所以組錯了。

普通工程師:買 Ikea 桌回來組,照圖組組得有點慢,但是裝好了。

資深工程師:自己去買木頭回來做了一個桌子,只為了證明我也可以做桌子,還順手做了個椅子,雖然不知道要拿來幹麻。

主任工程師:拿了個四個墊腳,放在原本桌腳下,高度有增加,符合需求,努力程度最少就可以收工了。

總工程師:拿了網路上印出來漂亮的桌子,說我們應該要有這個桌子,然後就走了。

據說 PM (老婆) 聽了很生氣….

美國公司裁員的思維

美國 CEO 們面對的不是裁員能不能撐過危機,而是怎麼樣才能在危機過後成為市場上所有競爭者裡體質還最好的一家。

照這個思路推下去,如果不裁員撐過危機後只能苟活,看著別人在市況變好時超車,那就沒有意義了。

不一樣的思維。

Resourceful

Airbnb 的核心價值面試裡面有一個叫 “resourceful”,它是要看面試者在於一個資源不夠的狀況下,會怎麼樣應對。公司要找的,是遇到資源不夠或有種種限制之下,仍能夠隨環境應變的人材,而不是坐以待斃的員工。

為什麼這個很重要?因為成長型的公司不可能像成熟型的公司:公司的各項資源不能跟大公司比,即便是預先規劃,但市場的變化也不一定會照著計劃走,如果每一個人都選擇等全部的資源到位才願意做事,那公司整體就失去作為小公司最重要的資源: “速度”。

有趣的是,自從開始注意這個特質後,發現很多人即使履歷很光鮮亮麗,看似能力很強,卻可能完全沒有這個特質。早期雖然有聽聞在大公司有經驗來小公司不一定能發揮,現在發現大概跟這個特質有直接的相關。

失能的公司文化

前陣子跟一個面試者聊,他問說,你們是怎麼決定部門間的合作的?他說,現在的公司,兩邊都會提出一個方案,然後儘可能在自己的方案中要另一個部門多做工,看哪邊贏。輸的就要多做事,所以就會僵持不下。

正所謂失和的家庭千百種,失能的公司也是千百種…

Offer 如何選擇?

前陣子朋友拿到兩家 startup 的 offer 跟我討論,其實都是很好的機會,不過,因為正好討論到在現在公司下個階段的發展問題,就提供了以下的建議:

“…我會建議你想一下: 如果你要去小公司, 然後你覺得去那邊可以做的事比在現在這家比較有規模的成長型公司還大,想一下為什麼會這樣覺得;或是,其實你過去時是想要 repeat 現在已經看過 / 做過的事,所以本質上短期內是沒有成長的。

當然,有時候機會確實就是做已經在大公司看過的,把它做更好,然後建立內部名聲再往上做,不過,想一下現在卡住你的東西,將來這家公司長更大會不會再卡住你。如果會的話,下一次你打算怎麼克服。..”

這個建議可能不適用因為人和問題想要離開公司的,或是在成熟期公司只能做小螺絲釘的人,但如果內部機會也是有,卻感覺外部機會更好,不妨可以把這個環節先想一想,以免多繞一圈的路。

《幸福路上》

今天在西雅圖看了《幸福路上》這部片,看完滿心傷痕。

在六年級生 (民國 6x 生, 1971-1980) 逐漸掌握話語權的最近幾年,懷念八九零年代的電影像是《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 》,《我的少女時代》之類的電影開始出現;以補習街為場景的《南方小羊牧場》;觸碰政治場景的則是像《女朋友。男朋友》,這些導演都或多或少把自己的青春代入了電影,然後發展成故事。

《幸福路上》可能是最近幾年,下手最狠的一部片。它的片名可能讓人以為是部開心的電影,它也確實能讓觀眾笑,但那些笑,卻僅是讓觀眾能撐過揭起下一個傷疤的痛。”我們到底為什麼在如此荒謬的世界長大”? “你對的起你的過去嗎? ” “你到底為什麼在這裡?”

每一個女主角小琪面對的問題,幾乎是我們這一代海漂族的問題。導演不急不徐的撕開了我們那些貼上了 Ok 繃,以為不去看就已經快好的枷,一個一個。

這可能是我看過的電影裡,讓我眼框紅最多次的一部了;但我幾乎是沒有時間掉淚的,因為下一個我們人生的荒繆所帶來的笑點,一下又把它抹去了,直到下一個枷被撕開。

一部出乎我意料的電影,一個把我以為武裝得夠好但其實不夠堅強的心劃上幾刀的片。

看電影前,我還在問老婆說,不知道為什麼導演要這麼辛苦來美國巡迴放。

我想我懂了一點點。

幸福路上 On Happiness Road

Amazon 該為西雅圖流浪漢問題負責嗎?

最近西雅圖市議會有個提案打算針對大型公司課員工人頭稅。西雅圖作為近年快速發展的城市,流浪漢的問題也浮上檯面,目前西雅圖所在的 King County 已經成為全美流浪漢第三多的城市區,估計有超過一萬一千名無固定住所的人。整體治安雖然沒有變差,但是就人道立場,許多無固定住所的人是被高房價所影響到,但仍有工作能力的,只是需要安置。

然而,西雅圖政府找不到足夠的經費來安置這些人,所以邏輯就變成,既然房價是像 Amazon 這樣的公司帶來高薪工作造成的,那就課這些公司人頭稅吧,以 Amazon 現在的規模,大約是平均一年要為每個員工付 US$500。

一般來說,如果是要課稅,應該是一視同仁的,不分大小公司;但這個提案卻針對大公司,似乎是認為大公司創造的就業機會是一種 “環境污染”,要被多課稅來消除它的外部成本。相較於舊金山當初請 Twitter 等網路公司去治安最不好的 Tenderloin 開辦公室就給稅務減免,Amazon 現在應該真的有種好心被雷劈的感覺… 也無怪乎 Amazon 為了抗議馬上暫停全部在西雅圖的新辦公室計劃。

說到無端受害,Expedia 這兩年才大張旗鼓想要從西雅圖東邊的 Bellevue 搬到西雅圖市內,以顯示自己夠潮,沒想到現在一搬馬上遇到這個稅的問題….

https://slate.com/…/seattle-amazon-fight-over-taxes-and…

我們該怎麼處理總督府?

前陣子因公去了趟首爾,行程很趕,最後只抓了半天的時間當觀光客。沒看韓劇也沒做功課的我,就只打算去坐車經過時看到很多人穿韓服的景福宮逛逛。

景福宮的歷史大概是韓國民族心酸史的見證,在歷史各事件上被破壞燒毀,重建再破壞再燒毀。現在的建築,大多都是重建的。而在日本佔領的時期,除了拆了幾個殿拿去展覽外,最明顯要強加作為殖民象徵的,就是蓋在前面破壞風水的總督府了。

二戰後朝鮮總督府變成了博物館,拆除的討論一直都有,到了 1995 才正式拆除,讓景福宮的正面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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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總督府作為一個殖民建築,蓋在當時建城才三十年的台北城,自然是沒有繼承太多悲情。只是,殖民母國還是殖民,現在因為反中親日的情緒,美化殖民回憶的狀況卻是比韓國明顯許多。還記得爺爺分享過當時的一些故事,仔細想想,不就是 “當年哪有現在這麼亂” 的日治時代翻版:當年沒有這麼亂,因為高壓。

台灣比韓國難做出拆除的選擇,現實上當然也是主體歷史的薄弱。薄弱不只是時間的問題,還有被當權者刻意抹去改正的問題。一個原本對正的台北街道,城牆先被後繼者改成對七星山而不朝北,再被新統治者拆了牆廟現代化;新新統治者在西式 “新” 建築裡辦起了公,卻在旁邊的西式公園裡加了個中式涼亭。這些矛盾本質上就是台灣的歷史。

處理總督府其實不一定要拆掉它,而是面對它所代表的,過去一百年的”統治者與被統治者” 的本質。它代表的包袱有日本的殖民者建築或是以及中國統治者來後改名的介壽館,在民主時代讓民選總統在裡面辦公顯得格外矛盾。

我更期待的是,當台灣人把這些不完美的歷史情緒處理完之後,可以一起面對未來。歷史再短,再痛,也不代表需要牽附他人灌水過去,更不該靠別人來寫自己的未來。